
李俊站在门前,左腕那副哑光黑钛手铐还箍在皮肤上,GPS红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,与他腕骨下尚未结痂的刀伤一同搏动——那是三小时前天台边缘,老鬼断骨撞上钢筋时,飞溅的碎屑划开的口子,血已凝成一道暗褐细线,蜿蜒至小指根部。 他没推门。 只是抬手,用拇指腹缓缓抹过门环内侧一道新痕——不是刮擦,是压痕,深约半毫米,弧度与水箱外壁荧光坐标起始段完全一致。 有人来过,且刚走不久。 门内无声。 但李俊听见了。 不是人声,是布料摩擦木椅扶手的微响,是茶盏盖沿轻磕瓷沿的“嗒”一声,是喉结滚动时气流穿过声带的、极短促的震动频率——和他自己吞咽时一模一样。 他推门。 门轴呻吟,灰尘簌簌坠落,在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