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火星,自权杖尖端迸出。
不是爆裂,不是嘶鸣,而是一声极短、极闷的“嗤”——像烧红的铁钎猝然捅进冻油。
紧接着,整片空气被点燃。
幽蓝荧光液体尚未落地,便在高温中蒸腾为可燃雾气,火星一触即燃。
轰!
一道低矮却暴烈的火环贴地炸开,舔舐着满地照片残骸与散落纸屑,火舌卷起骆天虹断指上未干的血珠,瞬间汽化,只余一缕焦腥白烟。
热浪掀翻了李俊额前碎发,右耳鼓膜嗡鸣炸响,左耳后那道裂口猛地灼痛——血珠甩出弧线,尚未坠地,已被气流撕成细雾。
他没眨眼,没后退,甚至没松开攥着权杖的手。
身体比意识更快——借着爆燃推来的横向气浪,他腰腹骤拧,左肩硬撞向监控室西侧通风井盖。
锈蚀铰链“嘎吱”呻吟一声,应声崩断。
他整个人如离弦之弩,倒翻而入,靴底刮过滚烫金属壁,火星四溅。
身后,火球二次膨胀,轰然撞上玻璃幕墙。
整面弧形巨幕蛛网般炸裂,灼风裹着玻璃渣呼啸灌入,将老鬼留在主屏上最后一帧扭曲残影彻底焚尽。
管道内漆黑、灼烫、浓烟翻涌,能见度不足半米。
李俊单膝跪伏在狭窄钢槽中,喉头泛起铁锈味,每一次呼吸都像吞砂。
他闭眼,强迫自己沉入黑暗——听。
风声不对。不是自然对流,是低压抽吸。有设备仍在运转。
他左手撑地,指尖擦过下方一排裸露电缆外皮——温热,微震,脉动稳定。
不是主供电路,是独立回路。
备用服务器组。
散热管就在正下方三尺处。
他摸出腰间战术包里的强酸溶剂瓶,铝壳已被体温烘得发烫。
拔塞,倾倒。
三滴,精准落在下方服务器机箱接缝处。
嗤——白烟腾起,金属嘶鸣软化,外壳边缘微微翘起。
他用匕首尖撬开,伸手探入,避开灼手的散热鳍片,直取核心托架——三块固态硬盘尚存轮廓,边缘碳化发脆,但主芯片阵列完好,硅基纹路在指尖下清晰可辨。
就在此时,通风管另一端传来极轻的金属刮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