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卑骑兵冲到了一百五十步。
张辽的令旗再次落下:“放!”
三千支箭同时离弦。
箭矢飞上天空,像一片密密麻麻的蝗虫群,遮住了午后刺眼的日光,天空在那一瞬间暗了一瞬。
箭矢落下时,密如急雨,鲜卑骑兵连中箭落马的声响都来不及发出,便连人带马栽倒了一片。
有的人身上插着三四支箭,还在往前冲了几步才倒下去。
有的人马匹中箭翻倒,人摔在地上被后面冲上来的战马踩踏而过。
后方的段日陆眷、宇文拓、慕容拔三个人看着阵前的惨状,倒是一脸平静。
好像在说,这点损失是他们能够接受的。
可骑兵冲锋一旦发动,想停下来就难了,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涌,前面的人就是想退也退不回去。
鲜卑最前排的骑兵终于冲到了拒马桩前。
那些尖利的铁刺戳进马腹,战马悲鸣着栽倒在地,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,有的摔在拒马桩上被铁刺穿透,有的滚落在阵前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就被后面涌上来的同伴踩在蹄下。
一时间,人和马的惨叫声混在一起,在阵前响成一片。
鲜卑大军常年打仗,他们早已经见惯了血。
前队倒下,后队踩着前队的尸体继续往上冲。
有人翻身下马,想从拒马桩的缝隙里钻过去,刚爬了两步就被陌刀军的刀锋逼了回来。
此时鲜卑大军的冲锋速度已经彻底降了下来。
马匹挤在马匹之间,人挨着人,阵型像一团被堵在窄巷里的洪水,前后涌动却前进不得。
高览站在陌刀军的方阵正中,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手中那柄陌刀高高举起,刀身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。
他的声音从铁甲之间传出来,盖过了战场的嘈杂:“进攻!!!”
前排陌刀军同时往前迈了一步,长刀斜劈而下。
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被淹没在喊杀声里,可刀落下去的效果清清楚楚,第一排鲜卑骑兵连人带马被劈翻在地,马匹的半个脖子被斩开,人从肩到胯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第二排陌刀军跟着上前,同样的动作,同样的刀落人亡。
五千陌刀军像一堵缓慢移动的刀墙,一步一步往前推,鲜卑骑兵撞上去便碎,碰上去便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