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面两排鲜卑骑兵陆续倒下后,后面的战马最先感知到了危险,不少战马忽然嘶鸣起来,前蹄刨地,后腿往后退,不管主人怎么打怎么拽,死活不肯往前冲。
陌刀军选拔训练十分严苛,他们全是军中大力士组成,平时负重五十斤练刀法,每天一个人挥刀不下五百次。
为了保证他们体力,他们和陷阵营、重骑兵一样,每个月肉食都是优先保障,一个人一个月不低于二十斤,还供应大量的鸡蛋,在这个不少人吃饭都困难的时代,堪称奢侈至极。
陌刀军的人手臂粗壮,步伐沉稳,每迈出一步,脚下的草皮都要被踩出一个深坑。
鲜卑骑兵大多只穿着皮甲,有些连皮甲都没得穿,身上是普通的布袍,面对碳钢打制的陌刀,一刀下去连骨头都碎了。
有人挥弯刀去格挡,刀身碰上陌刀,直接被崩飞,手腕跟着被震裂,人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陌刀已经落到了肩上。
陌刀军像一道钢铁的墙,一步一步往前推。
鲜卑骑兵撞上去便碎,碰上去便倒。
弯刀砍在陌刀军的钢铁甲胄上,火星四溅,只在甲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,连甲片都无法砍穿。
有人拼了命朝陌刀军的头顶砍去,可头盔也是钢铁制造的,弯刀砍上去弹回来,虎口震得发麻。
而对面陌刀军一刀落下,连人带马一起斩断。
杀戮,真正的杀戮开始了……
后方山坡上,周瑜举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他透过镜片看到阵前那片修罗场,陌刀起落之间,人和马的残肢飞上半空,血水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洒在草地上,将一整片草皮染成了暗红色。
鲜卑骑兵成片成片地倒下,活着的人挤在一起,进不得退不得,哭喊声和惨叫声隔着几里地都能隐约听到。
“奉孝兄,这就是传说中的陌刀军?”周瑜的声音在发抖,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。
郭嘉放下望远镜,他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,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陌刀军时的样子,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:“公瑾,我第一次看到陌刀军时,比你还感到恐惧,楚王的军队面对他们,毫无抵抗之力。
如今,陌刀军的装备和训练明显又更上了一层楼,鲜卑这两万先锋骑兵,完了。”
指挥台上,袁文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。
他举着望远镜,目光始终落在阵前那片厮杀声最密集的地方。
沮授、徐庶等人分列两侧,各持一个望远镜观察战局,根据变化随时给出建议供他采纳。
“主公,鲜卑前锋两万人已经彻底被缠住了,阵型散了。”沮授第一个做出了判断。
“陌刀军已经推到他们阵中,鲜卑前锋完全丧失了冲击力。”徐庶接着说。
袁文没有接话,他在等。
鲜卑阵前,段日陆眷、宇文拓、慕容拔三个人看着前方那片屠杀现场,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。
以前只是听说陌刀军的凶猛,可当第一次亲眼见到时,那种冲击力比听说大得太多。
两万骑兵冲出去,两刻钟不到,此时活着的不到一半,阵前堆满了人和马的尸首,血水把草地都泡透了。
三个人心里开始打鼓,这场仗,能不能打赢?要不要现在就退?
卢蕴站在旁边,把三个人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