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闪烁,血肉横飞。
梁至的眼睛死死锁定迟临打开的那道裂口。
他没有犹豫,猛地将手中长矛前指,整个人伏低在马背上。
“安北骑军!”
梁至的声音嘶哑而有力。
“跟紧平陵骑!”
“把口子撕开!”
安北骑军两翼齐动。
他们没有选择从缺口正面涌入,而是贴着缺口的两侧,将迟临打开的那道口子强行向左右撕扯。
梁至带领的骑兵撞入缺口左侧,与正面的游骑军展开贴身肉搏。
长矛在他手中刺出。
第一矛,砍断了一名游骑军伸过来的弯刀手腕。
第二矛,锋刃沿着对方的颈甲缝隙切入,热血喷在他的面甲上。
第三矛,矛尖贯穿了另一名骑手的咽喉。
梁至的动作极其干净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。
每一矛都奔着要害。
在他的带动下,安北骑军开始疯狂地向两侧挤压,试图将这道裂口变成一条无法弥合的溃口。
但游骑军并没有崩溃。
这些在草原上长大的骑手,骨子里刻着战斗的本能。
缺口两侧的游骑军没有后退,也没有四散奔逃。
他们做了一件让所有安北军将领都为之侧目的事。
缺口两侧的游骑军开始自发收缩阵型。
他们放弃了向两翼展开的阵线,反而主动向缺口靠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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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缩,压缩,包裹。
那些冲入缺口的平陵骑和安北骑军,突然发现自己周围的敌人不是在减少,而是在增多。
游骑军用人命和马尸堵住了缺口的扩散,同时用两翼收拢的兵力,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弧形包围圈。
突进最深的迟临部,已经杀入了游骑军阵列纵深百步。
他的镔铁长棍上挂满了碎肉与血渍。
但他的前方,敌人越来越密。
他的两侧,敌人也越来越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