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两侧,敌人也越来越密。
甚至在他的身后,那道他一手撕开的缺口,正在被游骑军疯狂的反扑一点一点地挤压、收窄。
平陵骑陷进去了。
不是陷入了包围。
是正在被一张巨大的嘴,一口一口地吞噬。
数里之外。
端木察端坐在马背上,眼瞳中映照着远处战场上翻滚的血色。
他的脸上没有得意,也没有焦急。
他的目光越过正面绞杀的战场,越过漫天飞扬的雪花,死死地盯着战场后方那片空旷的雪原。
重骑兵。
那支在之前的战报中出现过的南朝重骑兵。
端木察至今没有看到它的影子。
这让他极度不爽。
但也正因如此,他才不会动用手中最后的万余预备队。
身旁的万户已经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端木万户!”
那万户指着前方的战场,声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焦躁。
“正面的阵型已经合拢了一大半!”
“南朝人的那个棍子将军太猛了,再不增兵,光靠合围根本吃不掉他!”
端木察没有转头。
“急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极其平淡。
“正面的兄弟们不是在收缩阵型吗?”
“让他们继续收。”
“收得越紧越好。”
端木察的右手缓缓向后伸去,指尖触到了背上那对双戟冰冷的戟柄。
“那个使棍子的南朝将领,勇则勇矣。”
“但他突得越深,死得就越快。”
端木察的语气淡漠。
“让他再冲一阵。”
“等他的部队与后方主力彻底脱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