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街一路往南刮,将街面新积的浮雪吹的打着旋儿,长街两侧的铺面大多半掩着门板,唯有城南深处的那座千金堂,门前两盏尺许高的红纱灯笼还在风里晃荡,门帘子一掀开,里头混杂着酒水和炭火烘烤的燥热气味便直往外涌。 千金堂一楼的大厅里挤满了人,十几张赌桌被围的水泄不通,汉子们挽着袖子拍打桌面不断叫骂,震的屋梁上的积灰往下掉。 最里头那张专玩牌九的紫檀木大桌旁,围拢的赌客格外多,却没人敢往主位那人身边凑的太近,硬生生留出了三尺宽的空当。 萧煜斜靠在椅子里,一条长腿曲起,脚上那双沾着泥雪的鹿皮靴直接踩在椅子边缘,身上穿了件墨黑色的绸缎常服,衣摆皱巴巴的,领口敞开了三寸,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皮肉,脑后的乌黑长发只用了一根寻常麻绳胡乱扎着,几绺碎发垂在额前,遮住了半边狭长的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