镔铁长棍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弧,从右向左横扫。
这一棍带着呼啸的风声。
旁边两名游骑军刚刚举起弯刀,连格挡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完,便被长棍的巨力从马背上抽飞出去。
其中一个人的腰部被直接打断。
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成了一个九十度角,血雨在风雪中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。
另一个人稍好一些。
他只是被长棍扫中了肋骨,整个人倒飞出四五步远,重重摔落在马蹄阵中。
还没来得及翻身,便被无数奔腾的马蹄碾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碎泥。
迟临的脸上已经溅满了鲜血。
他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,也没心思去分。
他知道自己只需要做到一件事。
往前冲。
不停地冲。
镔铁长棍再次扬起,带着沉重的破风声,砸向正面拦截的一名游骑军千户。
那千户的反应不慢,双手握紧弯刀,试图以刀背硬接这一棍。
“铛!”
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弯刀没有断裂。
但千户长握刀的双手瞬间失去了知觉。
虎口崩裂。
弯刀脱手飞出。
紧接着,镔铁长棍借着反弹之力在空中翻转了半圈,棍尾精准地杵在那千户的面门上。
头骨碎裂的声音闷声响起。
那千户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去,鼻梁塌陷,双眼突出,鲜血从他的五官中同时涌出。
他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两晃,然后软塌塌地滑落下去。
三棍。
三个呼吸之间。
迟临硬生生在游骑军那道密不透风的骑阵上,砸开了一个豁口。
在他身后,平陵骑的骑卒们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们紧跟着迟临撕开的口子,战马踏着血泥与残肢,以锥形阵的姿态,猛烈地向缺口内灌注。
刀光闪烁,血肉横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