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轻,唇角只牵起半分,血珠便从裂开的嘴角滑落,在下巴尖悬而未坠。
然后,他动了。
不是拔枪,不是扑向老鬼。
而是向前踏出一步,右手猛地攥住老鬼衣领,指节暴起,青筋如蛇游走——
将他整个人,朝那正在龟裂的天台边缘,狠狠一推!
风在三百米高空撕咬,却在李俊攥住老鬼衣领的刹那——骤然失声。
他指腹碾过对方颈侧跳动的动脉,那里正以濒死的频率狂搏。
不是怜悯,是校准。
就像当年父亲教他拆解HK416时说的:“枪口要稳,心跳得比扳机更快。”可此刻,他听见的不是自己的心跳,而是液氮泵在楼体深处低吼的节拍——滴、答、滴、答——与老鬼喉结每一次痉挛的起伏,严丝合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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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鬼瞳孔涣散,却未失神。
那双被硝烟熏黄的眼白里,突然炸开一道冷光:不是求生,是捕猎的反扑。
李俊笑了。
不是嘴角牵动,是整张脸的肌肉松弛下来,像绷断最后一根弦的弓臂。
他左手松开衣领,右手却闪电般探出,五指如铁钳扣住老鬼左手小指——铜环硌进掌心,温热,带着血与汗的黏腻。
他俯身,唇几乎贴上对方耳廓,气息压成一线,嘶哑如砂纸磨过锈铁:
“1999年4月17号,城寨B栋七楼,3号焚化炉……炉膛内壁第三道裂纹下方十七公分,刻着‘俊’字——你亲手凿的,对不对?”
老鬼浑身一震,眼珠猛地向左斜睨——那是他藏芯片的位置,也是他二十年来唯一一次违背李森指令、私自备份坐标的暗格。
就是现在。
李俊五指骤松。
不是推,是“卸”。
像拔出一支插进朽木的钉子,顺势一送,借力打力。
老鬼身体腾空的瞬间,左膝错位的断骨撞上天台边缘裸露的钢筋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闷响。
他本能伸手抓挠,指尖只刮下几粒混凝土碎屑,身体已向后翻坠——
风灌满他破烂的西装下摆,像一面垂死的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