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——
“滋啦!!!”
整栋大厦灯光骤灭,随即幽蓝应急灯次第亮起,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睁开。
所有电子屏、广告牌、电梯指示器,甚至警用对讲机的LED频闪灯,齐齐跳转为同一画面:一只青铜博山炉,炉盖微启,灰面起伏,滴答、滴答……正卡在所有人的心跳间隙。
紧接着,广播响起。
不是电流杂音,不是合成失真——是李森的声音。
经过十二层语音建模、三层生物特征校准,剔除了所有情绪褶皱,只剩一种绝对平滑的、非人的冷感:
“俊仔,听好。‘9527’不是编号,是手术刀名。它要切掉的,从来不是敌人。”
“是你心里那个,还相信父亲会抱你、会给你糖、会在你发烧时整夜拍背的……小孩。”
“老鬼活到现在,不是漏网,是饵。你若不动手,就证明你仍是证据——而证据,必须销毁。”
“现在,执行注销仪式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,天台铁门轰然爆开!
黄志诚带头冲入,战术手电光柱如刀劈开烟尘,五支枪口同时抬起——两支锁老鬼眉心,三支压李俊太阳穴。
黄志诚没穿防弹衣,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烫疤,正随着急促呼吸微微起伏。
空气绷成一线。
李俊喉结动了动,没咽唾沫,只是将右手缓缓垂下,松开权杖残骸。
金属坠地,清越一声响,在死寂中荡出回音。
他左手却探向腰侧枪套,动作不疾不徐,拇指顶开卡榫,“咔哒”轻响,弹匣滑出掌心。
黄志诚瞳孔骤缩:“别动——!”
李俊没理他。
他盯着老鬼那只戴着铜环的小指,盯着骆天虹手中滴血的生约,盯着广播里仍在循环播放的“滴答”声——那不是幻听,是液氮泵重启的脉冲频率,正通过大厦结构传导至他鞋底,一下,一下,敲打着他左腹未凝的伤口。
血又涌了出来。
温热,缓慢,带着铁锈味,顺着腰线往下滑。
他忽然笑了。
极轻,唇角只牵起半分,血珠便从裂开的嘴角滑落,在下巴尖悬而未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