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乐有些意外地看向老李不高,且佝偻的背影。
“富贞爷爷去世前,”李建熙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苍老,“跟我说过一句话。他说,建熙啊,经营企业就像在薄冰上走路。你不能只看脚下,要看三步之外。但也不能只看三步之外,忘了脚下。这两件事要同时做,很难,但必须做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李乐。
“你今天说的,是三步之外的事。鹤洙他们商量的,是脚下的事。这两件事,都要做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李建熙摇头,“或者说,你理论上明白,但没真正懂。看三步之外,需要眼光。顾脚下,需要手腕。而最难的是,当你看着三步之外时,脚下突然裂了,你怎么不掉下去?当你在意脚下每一步时,又怎么不忘记三步之外的方向?”
他叹了口气,“这就是会长的位置。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王座,坐着发号施令就行。其实这是刀尖,你得在刀尖上跳舞,还要装出从容不迫的样子。”
李乐沉默了好一会儿,“我会试着懂。”最后他说。
李建熙看着他,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快到主宅时,李建熙一抓李乐的胳膊,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写个东西给我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把你关于三松转型的想法,写个详细的方案。不用急,慢慢写,想清楚再写。”李建熙说,“就当你的一篇论文。写好给我看看。”
“我是外人。”他提醒道。
“富真是我女儿,笙儿和椽儿是我外孙。”李建熙说,“你不是外人。”
“内人也不写。”
“想要什么?”
“我一贯拾金不昧的。”
“长安半导体。”
“本来就在规划里。”
“扩大技术共享。”
“未来五年,五。。。不,六百名半导体相关科技人员的培养。”
“可以考虑。”
“好,那我也考虑。”
“艾欧鸡的电池技术。”
“为嘛不是三松的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也行,呵呵呵。”
“还有,”李建熙在门廊前停下,“今天这些话,出了这个院子,就忘了吧。”
“您刚才说的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