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上的风像是停了。
没有人敢出声。
五十宗门的弟子屏着气,十二城的使者垂着眼,断岳城的世家连酒盏都不敢碰。
便在这时候,西边最末那一桌。
那位闭着眼坐了一整夜的教拳先生,睁开了眼。
“老祖。”他说。
“你问我馆主愿不愿意。”
“不如问我。”
宋鐏的目光转过来。
“你是何人。”
“我是他们教拳的先生。”
“一个教拳的。”宋鐏说。
“那你算不得数。”
“我算不算得数,不打紧。”张远说。
“打紧的是——”
他抬起头。
“你方才那座山。”
“那是你三十年想通的一条道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。”
宋鐏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。”
张远看着他。
“那三日里,把你那道点亮的东西。”
“它在哪。”
原上,落针可闻。
一百二十桌人,全愣了。
这一句话,是什么意思?
宋玦的脸,白了一层。
他手中的扇骨“嗒”地一声,磕在了桌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