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了的,怎么接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那座悬在九霄上的断头之山。
“那一夜,天上亮灯的时候,我想通了。”
“断了的,不用接。”
“让它断。”
“断到断无可断,那本身就是一条道。”
原上万人,仰着头,看着那座断头之山。
“立住了!”
“他真的立住了一条道!”
“断岳之道!”
“宋家,真的有资格!”
宋玦站在台下,垂着手,脸上是笑。
可他垂着的那只手,指尖是凉的。
只有他一个人知道——
那一夜的天灯,不是宋家的。
可今夜这座断头之山,是真的。
他老祖,真的用那三日,接住了一点什么。
宋玦心里只有一句话:只要宋家继续往上走,那一夜是谁点的灯,就永远不重要了。
宋鐏把袖子一收,收回了那座山。
他坐了回去。
他坐下之后,把目光,转到了西边。
“西街那一家,来了吗。”
原上所有人的目光,跟着转了过去。
西边最末那一桌。
四十一人坐着。
最外面,坐着一个教拳的先生。
衣裳旧,气机低。
在那满原的灯火里,他低得像一块被人踩进土里的石头。
“来了。”赵大山站起来,答。
“你是馆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