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,往北边虚虚一压。
“嗡——”
断岳原北边,三百里外,有一道山脊。
那道山脊,叫断岳。
那是这座城、这片原、那根柱子的名字来源。
据说三千年前,有一位大能在这里断过一座岳。
那座岳的断口,就是那道山脊。
宋鐏这一压。
三百里外那道山脊,动了。
不是地震。
是那道山脊的断口,缓缓地,又裂开了一线。
那一线裂开的时候,天上一道白光亮起。
那道光,从原上直冲九霄。
九霄上,凝成一座山。
一座没有头的山。
山被斩断了一半,断口平整如镜。
那就是宋鐏的道。
断岳。
原上没有人说话。
一万双眼睛,都望着那座悬在九霄上的断头之山。
断口处渗出一种苍古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。仿佛那道断口再裂开一分,整片天穹都会被剖成两半。
“我宋氏的祖宗,三千年前断过一座岳。”
“那道断口,我们宋家看了三千年。”
“三千年里,我宋家出过十七个帝境。”
“没有一个,敢把那道断口,拿来立道。”
“因为断岳这道,是断。”
“断了,就没法接。”
“接不了的道,立不住。”
“我三十年不出关,就是在想这一件事。”
“断了的,怎么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