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步落地,天地让路。”
“你看他脚下。他脚底下没路。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石头上。”
“他走的是他自己的道。”
宋鐏坐下。
他坐得很正。
他这三日,没有变老,也没有变年轻。
他还是那张脸。
可原上有一个懂行的人看出来,他这三日,是真的变了。
三日前,他是帝境中期。
他压着的那口气,是压着的。
今夜,那口气不压了。
它往外透着。
透出来的,不是帝境中期。
是帝境圆满。
再往上,还压着一层东西。
那一层东西,说不清是什么。
那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他真立了一道。”
酒过三巡。
宋玦站起来。
他穿着那一身前几日登台的白衣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扇,扇子不合。
“诸位。”
一百二十桌,一齐静了。
“今日这宴,是我宋氏的家事,也是断岳城的公事。”
“老祖立道,是断岳域三百万未有之事。”
“今日请诸位来,是想请诸位看一样东西。”
他把扇子往北边一指。
“请诸位看,我宋家的道。”
宋鐏站了起来。
他抬手,往北边虚虚一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