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声不大,可笑声里,有一种看热闹的轻松。
“孤的两个儿子去了河北,孤就认为够离谱了,没想到,刘备的王妃也偷逃到了邺城,还真是有意思。”
“大王,不仅如此。”曹洪又看了一眼门口。
许褚像一尊铁塔一样杵在那里,眼睛盯着前方,一动不动。
曹洪把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邺城绣衣卫接到命令,择机除掉糜芳兄妹!”
“为什么?”曹操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几度。
曹洪解释道,“我们分析过,应该是刘备那点大男人思想作怪。
不过,这条命令是简雍下的,不是刘备下的。”
曹操靠在椅背上,半天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天花板上那几根木梁看了一会儿,忽然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:“这个大耳贼,思想还真是腐朽!多大点事儿?”
一旁曹洪垂着手,心里吐槽道:大王,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,专门喜欢别人的女人?可这话他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。
“大王,我们要做些什么吗?”曹洪把话题拉回来。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曹操把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“孤倒是想看看,刘备刺杀了自己的王妃,怎么嫁祸给袁文?
袁文那个庶子可不是善茬。
一旦这件事传出去,天下人会怎么看刘备这个大耳贼?”
“大王,要不提醒河北一下?活着的糜芳兄妹更有价值。”曹洪这些年也提高了不少。
“子廉,我们的领土和袁文全面接壤。
孤一直担心明年袁文南下的时候,刘备出工不出力。
如今他嫁祸袁文,无论糜氏兄妹死活,两个人的矛盾都会必然加剧。
到时候,刘备不用孤催促,他也会全力对付袁文。”曹操脸上那种看戏的神色,比方才更浓了。
“末将明白了!”曹洪点了点头。
曹操忽然想起另一件事,把身子从椅背上直起来,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:“对了,子建和仓舒最近在邺城怎么样?”
“一切都好,他们的身份就连孔融都不知道。”曹洪如实答道,“子建公子在学院里功课优异,仓舒公子虽然年幼,先生夸他很聪慧,别人学一个月的知识,他十来天就会了。
两个人现在都住在学院附近,由史阿暗中保护他们。
他们和其他学生一样,上课、吃饭、休息、考试…”
曹操听完,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时语气比方才低了几分:“袁文这个庶子,有时候真的让人又恨又敬。
孤和他争斗得如此厉害,他都没有牵连孤的儿子。
仓舒在邺城看病,他还亲自去看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