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千多人,这些要么是地方大族的人,要么是吏员家族的人。
他们以为能威胁这个逆子,逼他退让。
没想到,他早就挖好了一个巨坑,等着他们自己全部跳进去,然后亲手把自己给埋了。”
“老爷,他做出什么事情,妾身都不奇怪。”
刘氏看向袁绍,继续说道,“这几年,曹操和刘备被他压制得死死的。
鲜卑、乌桓、匈奴、高句丽,哪一个不是大汉的边患?全都被他一一给收拾了。
说句不好听的,这些人在他眼里,恐怕和跳梁小丑没多大区别。”
袁绍一脸苦笑,摇了摇头。
他放下报纸,把那颗捡起来的鸡蛋在手里攥了攥,剥完壳,咬了一口。
鸡蛋嚼在嘴里没滋没味,他咽下去之后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这个逆子到底要把天下变成什么样子?
他从前以为自己看懂了,可如今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城南那家普通的农家小院。
夜幕降临。
黑衣人推门进来时,带进来一阵冷风,吹得桌上的油灯晃了两下。
地上跪着几个人,都是今天丢了官帽的,一个个灰头土脸。
黑衣人走到他们面前,什么话也没说,直接一脚踹在离他最近那个人的肩膀上。
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黑衣人的拳脚已经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。
“你们他娘真是一群废物!”
黑衣人一边打一边骂,“我说过多少次,不要出头,不要当出头鸟!
你们倒好,跟着一个接一个地递辞呈。
这下好了,官全部丢了。
这几年,我辛辛苦苦帮你们铺路,好不容易让你们有了点地位,一夜之间,全他娘变成了庶民!”
“主公,谁能想到袁文这么狠?”被打的那个人缩在地上,捂着胸口辩解了一句。
黑衣人停下动作,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来看着他。
然后他从袖中抽出匕首,对着那个人的心口扎了下去。
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,直接歪倒在地上,血从胸口涌出来,把地砖洇红了一片。
旁边几个人吓得匍匐在地,头磕在地砖上,大气不敢出。
“老子最恨你这种废物,本事没得,理由借口倒是一大堆。”黑衣人站起身来,拿出一张手帕,擦了擦匕首上的血,随即扔掉手帕,语气冷得像外面的雪,“都先回去,等我来想办法,谁再敢自作主张,这就是下场。”
“喏。”其他人哪里敢说半个不字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屋子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雪落在枯枝上的簌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