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看向陈到,面带温怒:“你们去糜府看过没有?”
陈到的声音带着焦虑,“末将第一时间派人去了,王妃离开王府后,根本没回糜府。”
“查,给孤查,孤倒是要看看,何人敢在吴县劫走孤的王妃?”刘备声音大了不少。
陈到效率很快,不到一个时辰,他和简雍就一起回来了。
刘备看向二人,“怎么样?王妃有下落没有?”
陈到单膝跪地,“大王,末将查到,王妃离开王府时,糜芳带着马车在王府外等候。
有人亲眼看到王妃上了糜芳的马车。”
刘备脸色铁青,声音焦急:“叔至,你的意思是,王妃被糜芳带走了??”
“大王,此事应该错不了。”陈到接着说道,“不过,具体的要等城门那边核实后,才有最终结果。”
不到半刻钟,就有人来报:“报!大王,这是城门那边送来的出城记录。”
刘备看完记录,大怒,“传令,让翼德带一百骑前往追击糜芳,务必带回王妃!”
“喏!!”
一刻钟过去了…两刻钟过去了…一个时辰过去了…天已经暗了下来。
“大哥,俺没追到嫂嫂!”张飞大步走了进来。
刘备瞪了他一眼,“你没追到,回来做什么?”
“大哥,俺顺着马车一路追下去,马车是追上了,可马车里只有一个糜府的老仆。
老仆说,糜芳带着王妃,出了吴县后,换了一辆马车,直接朝东边走了,让他一直朝北方走。
俺想,糜芳肯定走的海上,算算时间,恐怕此时快上船了。”
刘备拿起桌上的茶杯,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茶杯落地发出的“砰砰”声,仿佛砸在大家的心口上。
房间里的人,谁也不敢说话,就连张飞也低着头,不敢多说一句。
刘备想了想,还是下令道,“传糜竺前来!!”
糜竺来得很快,进门时面色如常,朝刘备拱手行礼:“臣拜见大王!!”
“子仲,王妃是你安排人送走的?”刘备没有绕弯子,目光直直地盯着他。
糜竺一脸惊讶,抬起头来,眉头微蹙,“大王这是什么意思?王妃不见了?”
“今早一大早,王妃就出宫了,出宫后糜芳在等她……。”刘备把事情前后经过讲了一遍,越讲声音越沉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告诉孤,糜芳真不是你安排的?”
糜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磕在地砖上,咚咚响了好几下:“大王,臣希望治好小妹,可臣知道,她不仅是糜家的人,她更是吴国的王妃。
臣是大王之臣,没有大王允准,臣万万不敢这样做。”
刘备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,没有立刻让他起来。
他的目光从糜竺头顶移到案角那盏茶碗上,又从茶碗移到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