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这玩意儿拿到南方也没用。”刘备摆了摆手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将来大王打回去……”
李儒的话还没说完,一个婢女从外面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。
刘备正要呵斥她不懂规矩,婢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:“大王!王妃腹痛如绞,痛得满床打滚!”
刘备眉头皱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满:“王妃病了,去找郎中啊?找孤做什么?”
“郎中刚来看过了,说是……说是肠痈。”
刘备心里猛地一沉。
他太熟悉这个病了。
曹冲得的也是肠痈,后来在邺城开刀治好了。
可如今这病居然落在了王妃糜氏身上。
一旁的糜竺已经急得变了脸色,几步走上前去:“现在王妃怎么样了?”
“痛得大汗淋漓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。”
刘备抬腿就走,糜竺紧跟其后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,到了后院。
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声。
糜氏疼得蜷在床上,额头上全是汗,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上,嘴唇咬得发白,两只手死死攥着被角。
郎中站在床边,脸色不大好看,见刘备进来,赶紧跪倒在地:“大王,王妃患了肠痈,这病……在下治不了。”
刘备看了郎中一眼,“废物,袁文那个庶子都能治好,你为何不能治?”
郎中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一句话不敢说。
刘备站在床前,看着糜氏蜷成一团的样子,胸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。
糜氏刚怀上自己的孩子不久,看着她痛苦的样子,刘备心里也不好受。
糜竺看着自己小妹苍白的脸。
他走到刘备身前,眼眶通红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发颤:“大王,臣恳请大王救王妃一命!”
刘备站在那里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:肠痈,只有河北能治。
可袁文是他的死敌。
他的王妃去袁文的地盘上治病,让袁文的医师开膛破肚?把自己女人的身子给别的男人看?
他刘备堂堂吴王,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看光了身子,这事传出去,他的脸面往哪儿搁?
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翻滚着,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“子仲,快起来,若能救,孤一定会救,只是袁文和孤是敌人……”刘备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,“何况一群男人给女子治病,太荒唐了……”
糜竺跪在地上没有起来,他瞬间明白了刘备的顾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