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衣人难得笑了笑,在桌边坐下来。
桌上搁着一壶温着的酒,他给自己倒了一杯,灌了一口才开口:“楚王府最近对我们打击松了一些,前几个月查得紧,现在风声没那么严了。
告诉兄弟们,可以适当出来活动一下了。”
“主上,属下一直不解。”黑衣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了出来,“您帮楚王做事,为何不向他坦白身份?以您的能力,若是明着和楚王联手,效果会好不少,何必这样藏着掖着?”
青衣人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,转过身来盯着黑衣人看了好几息。
那目光里没有什么情绪,可就是那种冷冰冰的平静,让黑衣人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。
空气僵了大约三息,青衣人才把目光收回去,笑了一声。
“楚王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,没几个人知道他真实的想法,他今天对一个人好,那是因为你有价值。
在他心里,手中的权力永远才是排在第一位。
我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他手里。”
青衣人把酒喝完,放下杯子,“你跟着我做事,要记住一点,永远不要把全部的底牌亮给别人,哪怕那个人是你爹。”
“多谢主上教诲。”黑衣人低下头。
“说正事,孙权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青衣人问道。
“据我们安插在孙权身边的人汇报,陆逊建议孙权,趁着明年袁文南下,设法夺下益州。”
青衣人有些意外,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把酒杯搁下来,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。
“没想到,这陆伯言年纪轻轻,还有如此眼光,不愧是吴县大姓陆家的人,看来将来可以重用。”
他翻开衣袍,从内衬里摸出一张纸。
那张纸折得很小,展开来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,有的已经被划掉,有的旁边画着记号。
青衣人拿起桌上的笔,在陆逊的名字旁边重重画了一个圈。
“主上,河北那个人来信,问何时组织行动除掉袁文?”黑衣人走到青衣人身旁,低头顺目问道。
“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河北之主了?”青衣人冷笑一声,把笔搁下,“就算袁文真死了,他就能控制河北?袁文手下那群骄兵悍将会听他的?他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“主上,他不这样做,河北就不会乱,不乱,主上如何有这大好机会?”
“你说的倒是实话。”青衣人想了想,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,“告诉他,让他务必找到最佳时机,袁文此人太狡猾,这些年对他行刺,我们一直未能成功。
这一次,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,给袁文来一个一击必杀。”
“喏!”
青衣人好像想起了什么,忽然补充道:“对了,让邓展待在河北,暂时不要回来,楚王满世界找他,一旦找到他,他很难有活路。
告诉河北那个人,务必确保邓展的安全,不过,不要在邓展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主上,邓展是可靠的。”
“哼。”青衣人冷哼一声,“可靠?郭嘉被楚王引为知己好友,这是多大的恩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