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靠在椅背上,手里拿着那份河北新闻报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最后嗤笑一声,把报纸往桌上一扔:“这个庶子小题大做,不就是一个冤案吗?天下这么大,哪个地方没有冤案?
有冤案也并非全是坏事,他能震慑住庶民,让他们畏惧官府。
他倒好,居然把摸索千年的“有罪推定”直接给废了?
又是平反又是赔偿,还搞什么复核组,折腾来折腾去,花钱还挨庶民骂,图什么?”
曹洪站在下首,接过话:“大王,听说袁文想搞司法独立,要把警察司和法院推到各郡县去,脱离县令管辖。”
“这就是一个傻子!”曹操摇了摇头,在他看来,袁文就是脑子有病,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认同,“权力捏在自己手里不好吗?让谁死谁就死,让谁活谁就活,非得把权力分出去?”
“对了,大王。”曹洪忽然想起另一件事,“子建公子和仓舒公子在邺城学院学业很优秀,袁文还当面夸奖过他们。”
曹操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下,可随即压住了:“孤的儿子自然优秀,还用得着他袁文一个庶子来表扬?”
他嘴上这样讲,可那点笑意从眼角漏了出来,怎么都遮不住。
他拿起报纸又看了一眼,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,把话题转了回去,“在河北当官真没多大意思,处处都被人管,判错一个案子要赔,多收百姓一斗粮都要被查,这官当着有什么滋味?”
吴县,吴王府。
刘备看完河北新闻报,把报纸递给了旁边的李儒。
等李儒看完,他才开口:“在河北当官太累了,这些官员辛辛苦苦,最后就落到这样一个结果。
吕威不但革职查办,还得人头落地。
还被报纸登出来让所有人知道。
文优,你们放心,孤不是袁文。”
听到刘备的话,一旁的其他人纷纷笑了起来,那是发自内心高兴的笑。
李儒也笑了,他把报纸搁在桌上:“所以我们这些人才更愿意跟着大王。”
“就是!”张飞在旁边大大咧咧地接过话,“跟着大哥大口喝酒,大口吃肉,走到大街上,庶民都不敢抬头看我们,这才叫人过的日子。”
刘备没有接话,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:“这个庶子简直是胡来,历代以来,就是权力不集中才有这么多权臣出现。
他把权力分出去,搞什么司法独立,这不是把河北搞出一堆权臣吗?到时候各自为政,谁听谁的?”
庞统点了点头,可那点头的动作里有一丝不太自然的迟疑。
山阴县
孙权看完报纸后往桌角一搁,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笑还是嘲讽的弧度:“这个庶子就这样折腾吧!他不折腾,孤还没机会。”
他说完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,忽然话锋一转:“伯言、子明,你们说,下一步孤该何去何从?”
陆逊起身走到一旁的舆图前。
“主公,年后袁文肯定南下,曹操和刘备一定会北上迎战袁文,到那时候,中原会发生大战,谁也顾不上咱们。”
陆逊的手指从会稽郡往西划,经过交州,最后停在成都的位置上,“主公,一旦曹操、刘备和袁文的战争打响,主公就以帮助曹操减轻侧翼压力为由,主动提出:出兵攻打益州。”
孙权有些惊讶,他坐直了身子,目光从陆逊脸上移到舆图上那个标注着成都的圆点上:“伯言是打算让孤夺取益州?”
“主公,成都乃是天府之国,那里山川险固,土地肥沃,进可以吞并天下,退可以割据一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