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阙趁机进言道:“大人,段日陆眷此时应该还没收到扶余人的消息,如果我们假装回援部落,那么他一定会派兵追击我军,到时,我们就等着他,和他决战。”
宇文拓把擦好的刀重新挂回腰间:“好,段日陆眷这段时间龟缩不出,这一次就让他主动来追。”
第二天,段日陆眷收到斥候报告,宇文部和慕容部拔营东撤,队形散乱,辎重丢了不少,像是仓皇离开。
他以为扶余人已经逼得他们不得不回老巢,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他翻身上马,不顾卢蕴再等等的劝阻,带着剩余所有六万骑兵冲出了营地。
追出去不过半日,前方一片开阔的草坡上,宇文拓和慕容拔的十万骑兵已经列好了阵。
矛尖朝前,旌旗整整齐齐,没有半分着急的痕迹。
段日陆眷知道自己上当了,此刻想退走已经不可能了。
两军在草坡上撞在了一起。
刀枪碰撞声和战马嘶鸣声响成了一片,喊杀声从坡顶一直蔓延到坡底的溪流边。
段日陆眷也是勇猛,亲自带兵来回冲杀。
宇文部和慕容部战力也不差,何况他们人数多于段部。
这一仗从清晨打到黄昏,段日陆眷六万骑兵战死超过三万人,伤者不计其数,宇文部和慕容部,加在一起也折损了三万多人,伤者更多。
三方在草原上留下了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折断的刀枪,各自收兵退去时,连收殓尸体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段日陆眷回到营地时,看向卢蕴时,眼神阴鸷……
袁文放下手中的情报,难得笑出了声。
他知道,解决鲜卑人的时机就在眼前了,接下来就是出兵的绝佳时机。
袁文把情报递给旁边的杨修看了一眼,随即传下第一道军令:驻守幽州的阎柔,趁机往草原派出更多的斥候,摸清三大部的所有动向。
接着第二道命令:枢密院立即召开紧急军事会议。
郭嘉和周瑜坐在小院里,石桌上摊着一份当天的《邺城新闻报》。
报纸上的内容他们早看完了,茶已经续了第二壶。
周瑜把碗端起来又放下,像是在想什么事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奉孝兄,你说鲜卑人真这么傻吗?从年初,三大部之间大战规模一场超过一场?死了多少人?”
郭嘉靠在椅背上:“公瑾,鲜卑人自己把自己打成内伤,大将军这边连刀都没动一下。
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他摇了摇头,“只有一种可能,从头到尾,鲜卑人都是被大将军他们牵着鼻子在走。”
周瑜笑了笑,随即点了点头:“奉孝兄这样一说,事情好像就明朗了,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,河北很快就会向草原进兵。”
郭嘉眼睛一亮,这一刻,他才真正明白,袁文为何把周瑜排在第四了?就这份对战场时局冷静的洞察力,就不是一般将领该有的,这是天生统帅才拥有的。
郭嘉微微换了个坐姿,感叹了一句:“公瑾真乃上将之才!”
襄阳楚王府的书房里,曹操把手里的情报反复看了两遍才放下,指尖还按着纸面没有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