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岳是东汉数学家、天文学家刘洪的学生,他自己也是这个时代最负盛名的数学家。
袁文第一次派人去请他的时候,徐岳连回信都没有。
第二次派人带着厚礼去,徐岳直接让人把礼物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,只说了几句话:“我这辈子只想跟数字打交道,不愿跟官府打交道。”
袁文知道,对这种人不能用寻常的办法。
他让人带着两张纸去南阳,纸上只有几道方程题,用现代代数方式写出来的二元一次方程组。
徐岳起初只是随手接过来看了一眼,然后整个人就定住了。
他盯着那页纸看了将近一个时辰,抬头时眼睛都是直的,扯着来人的袖子问:“这是谁写的?”
来人如实回答:“主公写的。”
徐岳当天晚上就收拾了行李,带着家眷一路北上邺城,连当地的朋友都没告别。
胡昭博学,尤其擅长律法,他的到来也差不多。
此人是司马懿的老师,和诸葛亮同字,性情高洁,看不惯朝堂上的贪腐风气,宁可在乡野间避世教书也不肯出仕。
袁文让人去颍川请他,胡昭同样拒拒了两次,后来袁文写信给他,信里谈的不是官位俸禄,而是四个字:依法治国。
信中寥寥数百字,讲的都是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”“权力受法律约束”“官府做事依律而行”这些理念。
胡昭读完信沉默了一夜,第二天没有回信,第三天也没有回信。
可第四天晚上,他已经坐在了赶往邺城的马车上,随身只带了一只旧书箱和一车手抄的历代律令条文。
笑声落下去之后,崔琰站起身来,朝袁文拱手示意了一下:“主公,时间紧,咱们就开始了。”
他走到墙边那块刷了黑漆的大木板前,拿起一支白垩石,“今天主要讨论一件事:未来的教育。
学校如何分类?教什么?谁来教?建乡里学堂的钱从哪儿来?”他在木板上写下“教育规划”四个字,然后转过身来,“我先介绍一下礼部已有的计划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写,从各郡县公学的覆盖情况到乡村学堂的建校进度,从师资队伍的培养到教材内容的编撰,一项一项摆开,条理清晰,数据详实。
等他讲完时,木板上已经写满了简略的关键词和数字,白垩石的粉末落了薄薄一层在衣襟上。
袁文放下茶碗,站起身来走到黑板前,拿起另一支白垩石,在崔琰写的那些条目下方画了一条横线,然后在横线下面写了三个词:小学、中学、大学。
“教育目前我们分为三个阶段。”他转过身来面对众人,“小学就近读书,是最基础的教育,将来财政宽裕一些,官府要保证每一个适龄孩子都能走进学堂去免费读小学。”
在座的人都有些惊讶,他们这辈子没见过像袁文这样的人,愿意花这么多钱来搞教育。
袁文接着说道:“也就是说,小学需要进一步下沉到乡里,至少每个乡要有一所小学。
小学读完之后,通过考试筛选,成绩达标的升入中学,中学读完之后,通过考试就能进入像邺城学院这样的大学。”他搁下白垩石,“学制方面,之前我们初步算过,以现在的学习内容,小学四年可以完成,中学四年,大学三年,十一年时间,足够把一个孩子从识字培养成能做事、会思考的人。”
郑玄缓缓放下茶碗,开口时声音苍老却平稳:“主公,眼下还有一个问题:乡村学堂数量远远不够。
之前有一些富户捐建了部分公学,但数量有限。
如今治下乡村公学尚不足实际需求的两成。”
公孙度紧随其后,自被袁文俘虏后在邺城学院教书,这几年仿佛找到了余生真正的动力:“主公,教育是百年大计,动不动就要花大钱,如今天下未平,官府的每一笔钱粮都有去处,总不能把军费挤到学堂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