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!!!”
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议事厅,单膝跪地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:“大王!乙支将军派人急报,请求援兵!”
高延优猛地抬起头,手按在案沿上,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怒火:“乙支武尹也是高句丽名将!公孙度和扶余人在他手底下都没讨到过便宜!张郃大军刚到城下他就求援,打仗是儿戏吗?”
高延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愤怒。
明临答夫坐在下首,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高延优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几位将领,五六个都是乙支氏的人或者他们的门生,此时,这些人面色都不太好看。
高句丽军队近一半都掌握在乙支氏手中,他话头一转,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:“乙支将军做事向来沉稳,他既然求援,必定是遇上了麻烦,究竟怎么回事?赶紧说清楚。”
传令兵喘匀了气:“据报,袁军投石机可以在三百步外,精准将百斤石弹投到城墙上,他们的装备、战力更是强悍无比,想要守住乞升骨城,乙支将军说,至少还需要三万人马。
援兵到了,可以在乞升骨城侧翼扎营,与城中形成犄角之势,这样就可以牵制张郃大军,让他不敢全力进攻任何一方。”
明临答夫在旁边开口道:“大王,老臣建议,一边派兵三万驰援乞升骨城,另一边派人去扶余国求援。
扶余若肯出动大军,加上咱们这三万援军,就能把张郃阻挡在乞升骨城一线,甚至全歼张郃的主力。”
高延优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就按相加说的办,传令下去,三万援军尽快出发。
另外派快马去扶余,告诉他们,袁文若拿下高句丽,下一个就是他们扶余,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明白。”
乞升骨城下,张郃的包围圈已经彻底扎牢了。
四面鹿寨立起来了,壕沟挖了两圈,外围还有骑兵巡逻,日夜不断。
城内的乙支武尹,几次出城偷袭,最终都损兵折将,如今城内还有两万五千人马,可是士气却越来越低。
乙支武尹站在城头望着下面那层层叠叠的营帐,面色铁青。
他身后副将低声说道:“将军,张郃这几日只围不攻,末将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乙支武尹没有回头:“的确不对劲,他像是在等什么一样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不好,他这是等咱们的援军。”乙支武尹反应过来了,他转过身来,拿出那张粗糙的羊皮舆图放在城墙的垛口上,拳头在垛口上捶了一下,“我们上当了!张郃根本没打算强攻乞升骨城,他一开始就在逼咱们求援,吃掉我们援军才是他目的。
城外那些鹿寨和壕沟,不是围城用的,是阻挡咱们突围报信用的,我们在他眼里是诱饵,是用来钓我们大军的。”
副将脸色骤变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按照行程计算,国内城方向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。
要不,让旗语兵通知城外的人?”
乙支武尹双手按着舆图的边缘,指节发白,“张郃会想不到吗?本将敢肯定,我们城外的人早被张郃给清除干净了。”
他想了一会儿,抬起头:“今晚你带上城内所有一千骑兵从西门突围,本将带着主力从东门佯攻,把张郃的注意力吸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