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架投石机同时猛地下沉,配重箱落下,臂杆骤然扬起,石弹裹着尖啸飞上了天。
那些黑影在日头下拖着一条短短的尾巴,越过三百步的距离,像一群突然扑下来的猛禽,带着沉闷的呼啸声砸进了城头。
第一颗石弹落在垛口边沿,青石碎裂飞溅。
第二颗越过城墙落在内侧的走道上,碎石和泥土轰然炸开。
第三颗正中城楼一角,木梁断折。
接下来的十几颗先后落在城墙上的不同位置,每一颗落地都是一声巨响,地面震动,扬起一片烟尘和碎石。
乙支武尹连躲带退,后背撞在城墙内侧的扶手上,脸色刷地变得苍白无比。
他见过高句丽和公孙度的投石机,从没见过这个距离、这个准头、这个威力。
很快,城头上就乱成了一锅粥,有人被石弹擦中半个身子翻倒在地,有人抱着断腿惨叫,有人跪在地上捂着头拼命缩向墙角,更惨的被石弹砸成一摊肉泥。
“躲开!”乙支武尹终于喊了出来,声音破了,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全部靠墙!找掩体!快!!!”
话音未落,第二轮石弹已经飞到了头顶。
又是二十颗,精确地砸在了同一段城墙上。
这一次落得更密,地面连续晃动,烟尘彻底遮蔽了视线,城头上的喊叫声和哭喊声混在一起,从碎石缝里涌出来。
随着石弹不断飞来,城墙上到处都是被投石机砸出的深坑,有些地方开始出现裂痕。
这一刻,城墙上早已经没有对袁军的嘲笑声,到处都是求救声和哭喊声,城墙上的断臂残肢铺满一地。
连续投掷了五轮石弹,石弹发射完后。
张郃才抬手示意停止。
“围起来,乞升骨城四面都围死,哪怕北面悬崖下也要派兵盯着,一只苍蝇都不能飞不出去。”
传令兵领命而去。
五万人马有条不紊地展开,像一张缓慢合拢的大网,将乞升骨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这一刻,乙支武尹对袁军从内心感到了恐惧,今天出现在他面前的武器,只是河北名不见经传的投石机,还有大名鼎鼎的陌刀、床弩等武器还没亮相,他如何不怕?
他没有丝毫犹豫,立即下令城墙上的旗语兵,通知城外的人,他要向国内城求援。
田豫打马来到张郃身旁,看着远处城头仍在翻滚的烟尘:“隽乂,刚刚得到消息,乙支武尹已经用旗语向城外传令,向国内城求援的人已经北上了。”
“国让,看来他是被我们投石机给镇住了。”张郃笑了笑。
田豫看向乞升骨城:“正常,在这种只能挨揍的武器面前,是个人都会恐慌。”
国内城王宫里,连日来气氛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报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