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滤没有打断他。
“我听邓展说过,组织里面有朝廷权贵在支持,他们目标只有一个:杀了你们主公袁文。”
“谁是你们首领?”郗滤盯着他,仿佛在思考他的话,有多少是真的。
谢扩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首…首领是谁,我真不知道。
我这种级别太低,根本见不着。
每次任务,都是我的头领邓展直接指派……”
郗滤看着他的眼睛,继续在判断真假。
谢扩的目光涣散,没有躲闪,也没有心虚。
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?”谢扩只用了不到三个时辰,就明白了一件事,校事府和绣衣卫为何称呼郗滤为魔鬼?
郗滤坐在他对面,面无表情看向谢扩:“走进天网的人,生和死不是你能决定的,这里,只有我能决定你的生死。
谢扩,不要想着自杀,如果你死了,只要我们将你交代邓展的事情透露出去,你猜他们会如何对待你的家人?”
谢扩怕了,这一刻,他的意志彻底被摧毁,他太了解他们,这些人杀人如麻,很多都是死士。
“郗司长,我把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了,求你放过我的家人。”这一刻的谢扩卑微到骨子里。
郗滤对旁边的人示意了一下,“解开他的手腕。”
谢扩手腕解开了,他顾不上疼痛,第一时间查看起了手腕。
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,上面只有一道浅浅的红印,皮肉完好。
他忽然意识到,那滴答声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。
他的手腕根本没有被割开,血没有流。
他转身看到,身后吊着一只羊皮袋,羊皮袋有个小针眼,里面的水一滴一滴落进了碗里。
谢扩知道,这是一场心理博弈,自己输了,输得彻底,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,自己把柄被郗滤捏在了手里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郗司长,请救救我的家人!”
郗滤站起身来:“救你家人这件事,你不应该求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谢扩一脸不解。
郗滤微微一笑:“救不救你家人,取决于你,如果你交代的事情是真的,也有价值,我们不仅救回你家人,还能赏你田地,让你全家躲过他们的追杀,安稳度日。”
谢扩脸上出现明显喜色。
郗滤接着说道:“你提供的消息……如果是假的,你应该知道后果。”
郗滤对着门外的狱吏说道:“给他准备吃食和干净衣服,让他洗个澡,给他纸笔,让他慢慢写。”
郗滤说完,他便转身走了出去,油灯留在桌上,灯焰在无风的小屋里静静地跳动着,映着谢扩那张想活下去的脸。
袁文书房里,郗滤把审讯结果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袁文听完没有立刻开口,起身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