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论馆里,有人拍着桌子骂曹操挑拨离间,有人指着舆图分析刘备在这件事里出了多少力。
还有人在台下高声喊:“想把咱们当刀使,当咱们傻呢?”
袁文照常在书房里批阅文书。
杨修有一天下午进书房送文件时顺口提了一句:“辩论馆那边,满场都是骂曹操和刘备的。”
袁文头也没抬,继续写着手里的东西:“骂完了,大家心里也就明白了。”
襄阳楚王府。
曹操手里攥着一份《河北新闻报》,墨迹清晰,边角微微卷起,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最后往案上一拍,纸页在桌面弹了一下。
“司马懿、曹洪,这就是你们两个办的好事?”曹操的声音不高,却压着沉沉的怒气,“非但没逼成袁文出兵,反倒让河北上下拧成了一股绳,河北现在到处都在骂孤是小人。”
司马懿拱手弯腰:“大王,臣低估了袁文对河北的掌控力,也低估了那些庶民对河北官府的信任,臣甘愿领罚。”
曹操目光落在司马懿脸上,怒气未消:“说说,你怎么低估的?”
司马懿直起身:“以前在朝廷治下,一旦民间有这么大舆情,官府根本压不住,只能推几个人出来平息舆论。
可这次,袁文什么都没做,只登了一篇数据就把庶民的怒火浇灭了。
河北庶民居然相信河北官府说的话,这一点,臣事前没有料到。”
曹洪站出来,开启了不粘锅模式:“大王,这事不能全怪咱们,谁知道河北的庶民变聪明了?臣总算明白袁文为什么要办那么多学校了……”
曹操瞪了他一眼:“你哪儿来的这些歪理?”
曹洪赶紧闭嘴。
曹操起身,在屋里踱了两步:“派人去一趟鲜卑,告诉三大部,鲜卑郭落是袁文的诡计。”
荀攸在旁摇了摇头:“大王,鲜卑人不会相信。”
曹操停下来:“信不信是他们的事,我们和他们之间的交易还得做。”
曹洪拱手:“喏。”
草原上,段日陆眷正跪在那尊琉璃鲜卑郭落面前,像个神棍一样,嘴里念念有词。
斥候连滚带爬掀帘冲了进来,声音都变了调:“单于!出大事了!”
段日陆眷这一刻想杀人,居然敢打断他祈福,不过想到斥候也是因为急事,他才压住心中怒火,猛地转身:“慌什么?”
“宇文部和慕容部集结了十万铁骑,正朝我军开来,距离大帐不足五十里!”
段日陆眷还没说话,卢蕴就掀帘走进来,挥了挥手让斥候退下,面色沉着:“大人…单于,宇文拓和慕容拔联手了。”
段日陆眷非但没有惊讶,反而一脸兴奋:“这是好事!他们二人既然前来送死,本单于就成全他们,这一仗,本单于会告诉他们,谁才是天选之人。”
段日陆眷动作很快,一天之内,段部也集结了十万骑兵,双方在草原上摆开阵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