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如果学袁文那样削他们的根,不用等袁文打过来,襄阳城里先有一半人和孤离心离德。”
郭嘉轻轻点了点头:“主公看得透彻。
袁文军中虽然也有很多大族之人,可军队士兵却是袁文自己的,加上他搞的教导司,根基牢固,把军队牢牢抓在了他手里。”
郭嘉接着说道:“我们目前还面临一件更加棘手的事情:军中士气。”
他咳嗽了两声,缓了缓才继续说道:“我军接连败给袁文,官渡、涪水两次大败,折进去的将士四十万。
如今军中提到袁军,不少将士就惧怕不已。
这种畏惧一旦不驱散,任由在军中蔓延,以后我军面对袁文,未战先败。”
曹操的脸色阴沉。
他没有反驳,因为郭嘉说的是事实。
“那你说,孤该怎么办?”曹操的声音有些急切。
郭嘉微微倾身向前,声音压低了些:“主公,如今大汉朝廷已经名存实亡。
前些年天下诸侯林立的时候,汉室这块招牌还有大用,谁把皇帝攥在手里,谁就能号令天下。
可如今就剩三方了,袁文在邺城、刘备在吴县,虽然嘴上都说奉天子为正朔,可谁也不会听从朝廷号令。
说句难听的话,皇帝这块招牌,已经没什么价值了。”
曹操眉头微蹙,他没有说话,郭嘉的话他想过,他看向郭嘉,等着他的下文。
郭嘉接着说道:“主公,这个天下真正能让人动心的是利益。
袁文给了将士土地,给了他们家人保障,所以他们敢在战场上和我军拼命。
主公给不了他们土地,但可以给他们一样东西:官爵。
上阵杀敌,斩将夺旗,封侯拜将。
可主公如今虽然是丞相,丞相终究是臣子,能封赏出去的东西实在有限。”
曹操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他听出了郭嘉话里的意思。
曹操声音有些粗重:“你想让孤称公称王?”
郭嘉迎着曹操的目光,没有躲闪:“正所谓名正言顺,主公唯有进位为王,才能留住人才和吸引更多人才前来,主公才能继续对抗袁文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曹操靠在椅背上,望着头顶的房梁,忽然笑了一声:奉孝,你知道孤年轻时的志向吗?”
曹操这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苦涩。
“主公初入洛阳时,想成为一名匡扶社稷的社稷之臣;第一次带兵平定黄巾军叛乱时,主公想死后,墓碑上刻着征西将军曹候之墓。”郭嘉看向曹操,眼神没有躲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