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”他说道,“我们去看看父亲。”
今天袁文没有让将士们直接回营,而是让所有人进城,接受百姓们的欢呼与祝福。
牵着赤兔马的赵云若有所思,一旁马超显得有些兴奋:“子龙,跟着主公,我才明白当将军的真正意义。”
“孟起,你以前是怎么看当将军的?”赵云问道。
二人牵马一步一步向前挪动,马超说道:“以前认为,当将军就能威风八面,让所有人畏惧,自己就能成为人上人。
如今跟着主公,当百姓看到我们就像亲人一样时,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。”
马超说完,挺了挺胸膛。
赵云微微一笑,没有继续说话。
城墙上,郑玄扶着垛口,望着那支正在缓缓入城的队伍,目光有些湿润:“老夫七十有余,一生都听到无数人说孟子的民贵君轻,可是真正有几个人在这样做?
世间手握权力的人,大部分把庶民百姓当成自己上位和争权夺利的工具。
在他们心里,庶民愚昧,可以随便哄骗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身旁的国渊、崔琰等人,“河北这些年的新政告诉我们,百姓从不是天生愚昧。
他们能明辨是非,知道谁对他们好,谁对他们不好。
以前,只是他们没有资格说。
只有当活不下去时,才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反抗,就像当年太平道一样。”
国渊接过话:“老师,以前读书,学生总以为,只要得到地方大族、士族们的支持就能无往而不利。
这些年跟着主公,学生才逐渐明白。
民心,应该是天下绝大部分人的意志和向往。”
崔琰也点了点头:“今天邺城百姓上街,纷纷带着家里最好的东西来,可三军将士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接。”
陈宫站在旁边,慢声接了一句:“百姓缴纳了赋税,服了徭役,他们承担了自己的责任。
保护他们,本身就是军队的责任。”
田丰今天显得有些激动。
他是冀州人,从黄巾起义开始,他亲眼看着河北深陷泥潭几十年。
如今,冀州比黄巾起义之前还要富足,他站在城墙上,看着脚下那些欢呼的人群,热泪盈眶。
益州之战对大部分人来说是在看热闹,大家会认为,只是多了一个州的地盘,但田丰看得更远,那是从战略上完成了对曹操和刘备的包围。
接下来只要稳扎稳打,天下有望。
蔡琰抱着出生不久儿子站在城墙上的另一侧,身旁是吕玲绮和甄宓。
三个人和寻常百姓家的妻子一样,眼睛里都在那支长长的队伍中寻找自己丈夫的身影。
他们眼神里充满着焦急、期待。
甄宓踮着脚尖,忽然指着人群里一个牵马的身影:“姐姐,你看,文哥哥在那里,他好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