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达带来的二十个人同时动手。
刀光在火把下一闪而过,短促而精准,没有多余的喊叫。
二十人对二十人,一边是早有准备,一边是毫无防备,不到三个呼吸,除了为首的都伯,其余人全部倒下了。
孟达将他按在地上,刀架在都伯脖子上:“想活就说实话,城墙上巡逻队这个时辰的口令是什么?”
都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:“兴……兴复汉室。”
远处传来一个城墙上守军的声音:“诶!那边出什么事了?”
孟达示意一个手下过去回话。
那人走过去,语气随意得很:“没事,水喝多了,撒泡尿。”
守军没有立刻离开:“口令!”
孟达的手下卡壳了,孟达刚才没告诉他。
守军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。
孟达大步走过去,声音又稳又亮:“这小子有点憨,啥都记不住,今晚这个时辰的口令是兴复汉室。”
口令对上了。
守军收了刀,嘀咕了一句,转身走了。
时辰到了。
城门内侧,李通已经带着人把门栓缓缓抬了起来。
桐油浸过的门轴没有发出声响,麻布把金属摩擦声压到了最低。
吊桥的铰链也在慢慢转动,李通带人在绳索上缠了布条,缓缓松手,桥面无声地落下,搭上对岸。
护城河对岸,黑暗中已经有无数条黑影在缓慢移动。
高顺带着三千陷阵营和两千陌刀军,已经匍匐到了河边。
他们全身铁甲,脸上抹着黑灰,伏在草地上和夜色融为一体。
吊桥落地的一瞬间,高顺一挥手,五千人同时起身,没有喊杀声,只有铁甲摩擦的声响和靴子踩在吊桥木板上的密集闷响。
城墙上终于有人看见了,是暗哨,他的喊声在夜色中炸开:“敌袭!敌袭!!”
孟达的人已经占据了城门楼,弓弩手居高临下,把第一个喊话的暗哨射倒在垛口后面。
但更多的喊声已经传开了,铜锣声从西城门向两侧城墙蔓延,像一只被惊醒的野兽正在发出警报。
高顺的五千人已经冲进了西城门。
他们全身铁甲,长枪在手,阵型严整,没有散乱,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沿着城门洞缓缓展开。
守军从睡梦中惊醒,光着脚冲出来,迎面撞上长枪,直接被顶翻在地。
有人试图组织抵抗,还没列好队,就被陌刀队的刀锋压了回来。
马超和赵云的骑兵在城外等到了信号。
一万骑兵同时催马,马蹄踏过吊桥,碾过城门洞,像一道铁灰色的洪流涌入城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