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福转过身,心里有些激动,看着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:“好,我答应。”
黑衣人微微颔首,没有再多说,转身从侧门走了出去。
两天后的丑时,成都城墙上依然火把通明,巡逻队的脚步声每隔一刻钟就从城楼的砖面上踩过,规律得像一具没有心跳的沙漏。
李通站在西城门内侧,手按在刀柄上,目光却看向不远处的街道。
按照约定,他已经把营房里不信任的守军全部绑了,嘴巴塞上布条,堆在角落。
剩下的是李家多年的亲信,总共不到一百人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门栓。
桐油已经浇透了门轴的缝隙,又在外面裹了一层浸过油的麻布。
就算推门,也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。
“校尉,人来了。”一个亲信压低声音,朝城门洞不远处的街巷努了努嘴。
李通抬头,看见夜色中一队人影正沿着城墙根快速移动,步伐很轻,伏得很低。
为首那人身材魁梧,动作却利落得像一只夜行的猫。
来人是法正好友孟达,他带着二十亲信,贴着墙根摸到了城门内侧。
两人借着火把的光对视了一眼,都认出了对方。
李通愣了一下:“老孟,怎么是你?”
孟达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老李,没想到咱们还是同袍?”
李通笑了:“既然你来了,我都听你的。”
孟达没寒暄:“吴懿派来的监军呢?”
李通朝营房方向努了努嘴:“灌醉了,绑了。”
孟达点了点头,侧耳听了一下城墙上的动静,脚步声正从西侧往这边移动:“巡逻队快到了,还有一刻钟开城门,你带人把城门准备好,巡逻队交给我。”
李通问了一句:“巡逻队二十人,你带了几个?”
孟达咧嘴笑了:“二十个。”
李通愣了一下:“二十对二十,你又不比他们多。”
孟达没有解释,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:“打起来就知道了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队巡逻兵沿着城墙内侧的台阶走上来,火把的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为首的是一位都伯,他看见孟达,脚步顿了一下:“口令!”
孟达没有回答,手里的大刀已经出了鞘。
“去你娘的!”
都伯愣住了:“你说什么?”
孟达带来的二十个人同时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