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表不是不知道,但他已经管不住了。
世家大族找退路还不是最可怕的,最可怕的是,军中也出现了矛盾。
黄忠劝刘磐,说曹操诡计多端,粮道恐怕是诱饵。
刘磐不听,一意孤行。
结果五千人去,不到一千人回来。
黄忠没有怪刘磐,刘磐却把战败的责任推到了他身上。
两人从此有了隔阂。
更可怕的是,世家大族的人借机在军中煽风点火。
这让军中人心惶惶,能找出路的人都在寻找出路……
对于黄忠而言,荆州成败并不是他最关心的,他真正心烦的是他独子。
黄叙的病越来越重,肚子鼓得像皮球,面黄肌瘦,连床都下不了。
张机曾经看过,摇头,他没有办法治疗,因为他找不到病因。
黄忠找了无数郎中,没有一个能治。
黄忠坐在营帐里,面前的饭菜已经凉了,一口没动。
他今年快五十了,身长八尺,虎背熊腰,箭法更是百步穿杨。
他可以战死沙场,却救不了自己的儿子。
每次看到黄叙蜡黄的脸、浮肿的肚子,他的心就像被刀剜一样。
“报……将军,有人求见。”亲卫快步走进来。
黄忠抬起头,“何人?”
“他没说身份,只说有办法救公子。”亲卫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黄忠猛地站起来,“快快有请!”
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。
二十多岁,长相普通,穿着荆州军的普通服饰,混在人群里绝不会被人多看一眼。
但他的一双眼睛很亮,那种亮不是年轻人的锐气,而是胸有成竹的从容。
黄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心里燃起的那点希望又灭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