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后,是曹性带着主力在追。
蹋顿不敢停,一刻都不敢停。
一旦被追上,他连逃到草原的机会都没有。
野狼峪,两山夹一沟。
路不宽,只能容十来匹战马并行,两侧是陡峭的山坡,光秃秃一片。
蹋顿熟悉这里,这里不是设伏的好地方,身后号角声越来越近……
“全速前进!过了野狼峪就是鲜卑草原!我们就安全了。”蹋顿挥着弯刀,驱赶着残兵往前冲。
士兵们疲惫不堪,但没有人敢停下来,他们见识过河北军的凶悍…
一万多残兵鱼贯而入,挤进了野狼峪。
一万多人,队伍拉得很长。
蹋顿骑马走在队伍中间,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野狼峪太安静了,没有虫鸣,没有鸟叫,只有马蹄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和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。
突然,大军停止了前进。
“怎么回事?”蹋顿勒住马,朝前面喊道。
“大人,前面……前面有敌军挡住了去路。”一个百夫长报告道。
蹋顿策马来到前面,借着月光,他看见了前方百步外,黑压压的一片人影。
最前面的,全身铁甲,手持长刀,列阵而立。
月光照在刀刃上,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蹋顿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陌刀队,又是陌刀队。
就是上次在柳城以西,把他的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的那支队伍。
就是这支队伍让他大败。
“撤!”蹋顿下意识想逃走,回头一看,后面的队伍已经把路堵死了。
追兵的号角声已经逼近谷口。
退无可退!
一万多残兵挤在野狼峪谷中,进不能进,退不能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