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想法是,把这件事登到报纸上,让大家都参与议一议。”
陈琳愣了一下,“主公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讨论。”袁文的语气很平静,“科举是为天下选才,不是为了我袁文和袁家选才。
既然是为天下选才,天下人就都应该有资格说话。
百姓究竟需要什么样的官吏?我们总得问一下他们想法吧?”
堂上又是一阵安静。
郑玄看着袁文,眼光里充满钦佩。
他活了七十多年,他见过太多说大话的官员,真到了实处,没有几个把百姓当一回事的。
“这一点老夫支持!”
第二天,《河北新闻报》刊登了一篇文章。
标题很大,占了一整版。
《科举取士,当以何为本?》
文章不长,但把两边的观点都摆了出来。
一边说“经书为本,圣人之言不可废”,一边说“实务为要,百姓需要能办事的官”。
报纸一出来,邺城炸了锅。
酒肆里、茶馆里、客栈里、田埂上,到处都在议论。
人们三五成群,争论得面红耳赤。
有人说经书是根本,没有经书就是无源之水;有人说实务是核心,书呆子治不了天下。
争论从街头巷尾蔓延到客栈,从客栈蔓延到田埂。
客栈大堂里,几个读书人围坐一桌,争论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。
一个庶出的世家子弟拍着桌子,义愤填膺:“经书是圣人之言,是治国安邦的根本!不考经书,考什么?考种地?考算账?”
对面的年轻人一身粗布衣服,“这位兄台,种地怎么了?算账怎么了?百姓纳粮,你算不清,多收了怎么办?少收了怎么办?经书里教过你这些吗?这些都是算学…”
对方噎住了。
旁边有人拍手叫好,有人皱眉摇头。
一个富态的中年人,一看就是商户,他开口说道,“我们需要的是能带着我们吃饱穿暖的官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