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几百年来,读书人逐渐形成的共识:不读经,何以治天下?
袁文端着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放下,缓缓说道:“郑老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主公请问。”
“一个读书人,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,但到了县衙,不会算账,不会断案,不会劝农,不会治水,这样的人,能用吗?”
郑玄愣了一下。
“另一个读书人,经书读得不多,但到了县衙,能算清赋税,能调解纠纷,能带着百姓修渠挖沟,这样的人,能用吗?”
堂上一片安静。
有人低头喝茶,有人假装看舆图,有人偷偷看郑玄的脸色。
郑玄倒是显得很平静:“主公,治国安邦,不能只靠实务。
没有圣人之言的指引,再能干也只是刀笔之吏。”
袁文没有进一步反驳,因为反驳起来今天根本谈不完,“但不能只考经书,实务和经书,都应当考。”
国渊站出来:“主公,老师,不如这样,经书和实务各占一半。
经书考的是根基,实务考的是能力。
两者兼顾,才全面。”
“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建议,如果只考实务,那些读了多年圣贤书的人不是白读了吗?”崔琰接着说道。
田丰则说道,“老夫以为,实务更重要。
老夫在冀州多年,见过太多经书背得滚瓜烂熟、到了地方上一塌糊涂的庸才。
百姓不需要这种官。
他们需要能帮他们办事的官。”
陈宫跟着说道:“元皓说得有道理,但经书也不能丢。
没有经书的底子,做事就容易没道德底线。
最后全部成了一群贪官。”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袁文没有急着拍板,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陈琳。
“我的想法是,把这件事登到报纸上,让大家都参与议一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