郗滤接过话,说道:“对这些人,就得用刀,讲道理没用。”
国渊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没开口。
袁文看了他一眼,没有解释。
有些事,国渊知道是对的,但他骨子里读书人的骄傲让他做不出来。
郗滤知道是对的,也做得出来。
这就是为什么袁文让国渊去接管府衙、让郗滤去对付豪强。
什么人用什么刀,他心里有数。
“去吧。”袁文朝赵狗儿摆了摆手。
“喏!”
赵狗子小跑着出去了。
院子里传来他扯着嗓子喊人的声音:“第一曲第一屯的,跟我走!有活儿干了!”
太守府大堂里安静下来。
袁文重新拿起笔,低头在舆图上画了一条线。
从阴馆往北,穿过马邑,一直到平城。
那是匈奴人、鲜卑人、乌桓人控制的区域。
“子尼,”他头也没抬,“粮食清点完了吗?”
“清点完了,冯家和王氏送来的,加上我们带来的,短时间不缺粮食。”
“袁文在平城的位置上点了一下,“五千俘虏编入军中,就是七千人,加上一千伤兵,八千人的粮,要提前备。”
“属下这就去处理。”国渊转身下去安排。
袁文放下笔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院子里,赵狗儿正带着一群人往外走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,不是那种要杀人的兴奋,是那种终于轮到咱们出气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