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群重新转过身,看着窗外。
他想起今天凌晨在城门口远远见到的那个年轻人。
骑在马背上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不怕那种喊打喊杀的人,那种人是莽夫,好对付。
他怕的是这种,赢了仗,不狂不躁;有了势,不急不慢。
这种人才是真会咬人的。
第二天中午,太守府。
袁文坐在大堂里,面前摊着雁门郡的舆图。
国渊匆匆走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公子,只有冯家和太原王氏送来了粮食和铜钱,其他几家……依然没动静。”
袁文抬起头:“信都送到了吗?”
“送到了。”国渊说道。
袁文放下手里的笔。
“赵狗儿。”他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“在!”赵狗儿大步流星走进来,甲胄穿得整整齐齐,跟那个在邺城嗑瓜子、躺地上晒太阳的兵痞判若两人。
“你带一百人去那几家走一趟。”袁文说,“除了欠的账,每家加收一成利钱。
理由很简单,他们逾期了。
兄弟们跑腿不能白跑。”
赵狗儿眼睛一亮:“公子,他们要是反抗呢?”
“对抗官府,罪加一等。”袁文看着他,缓缓说道:“你们手里拿着的不是烧火棍,有人反抗,杀了人,有我兜着。”
赵狗儿咧嘴笑了。
他刚升了代理君侯,正愁没机会在公子面前表现。
这一趟,他非把那几家的门槛踩烂不可。
“喏!”赵狗儿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国渊叫住他,转头看向袁文,“公子,这是不是太过了?咱们初来乍到,脚跟还没站稳……”
郗滤接过话,说道:“对这些人,就得用刀,讲道理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