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文洗净双手,深吸一口气。
“子龙,帮我按住甄公子。”
赵云上前,一手按住肩膀,一手按住手臂。
袁文用小刀刮去腐肉。
脓血涌出,甄俨在昏迷中闷哼。
老郎中在一旁看得嘴唇哆嗦,最终没敢开口。
腐肉刮净。
袁文倒出酒精,浇在伤口上。
酒精接触血肉的瞬间,甄俨猛地睁眼,嘶哑惨叫,身体剧烈抽搐。
赵云死死按住他,纹丝不动。
袁文不慌不忙,用烤过的麻线穿针,开始缝合。
一针一针,手法很快,针脚均匀。
作为特种兵,这是基本技能,他还曾经缝合过自己的伤口。
缝合完毕后,再次用酒精冲洗,用干净麻布包扎好。
“好了。”袁文直起身,额头全是汗,“能不能挺过去,就看今晚。”
张氏站在一旁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老郎中凑过去看了看伤口,又看了看袁文,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。
他行医三十年,从未见过这么治伤的,但他也不敢说不行,因为袁文做的每一步,都透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专业。
当夜,袁文和赵云被安排住下。
天亮时,房门被敲响。
张氏站在门外,眼眶通红。
“袁公子,俨儿……醒了,烧退了。”
袁文长出一口气。
赵云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,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答应追随袁文,是因为那个君子协定。
现在,他亲眼看着一个被郎中判了死刑的人,被袁文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这个人,真的有些不一样。
甄俨醒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让母亲扶他坐起来,对着袁文磕头。
“袁公子救命之恩,俨没齿难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