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文拱手:“多谢鸿豫兄。”
“有二位先生相助,”袁文接着说道,“雁门只是你们的起点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郗滤第一个笑出来,不知道是真的高兴还是在掩饰什么。
国渊也笑了,笑得含蓄,但眼底有光。
郑玄看着这一幕,摸了摸胡须,忽然转头看向崔琰。
崔琰正端着茶杯,面带微笑地看着几人,但那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他是郑玄的学生,论才华,他不弱于任何人。
但在场的几个人,国渊和郗滤都被邀请了,唯独他没有。
郑玄看出了弟子的心思。
“子庸,”郑玄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,“为何不邀请季珪前往?”
书房里的笑声停了下来。
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袁文。
袁文沉默了一瞬,然后认真地说:“郑老,季珪兄的大才,我早就一清二楚。
不是我不邀请,而是…我的身份不合适。”
郑玄眉头微挑。
“如果季珪兄和我一道北上,”袁文接着说道:“外人会怎么看?清河崔氏的嫡长子,跟着袁绍的庶子走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清河崔氏站在了我这边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认真了几分。
“以我那三位兄弟的肚量,他们眼下无法对付我,我已经被发配到雁门了,太远了。
但他们会对付崔家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。
崔琰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袁文会想到这一层。
他以为袁文忘记了,或者觉得他不够格。
没想到,袁文是故意不邀请他,为了保护他和他的家族。
“子庸思虑周全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崔琰放下酒杯,郑重地拱了拱手,“既然如此,我就留在冀州,静待子庸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