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粥放在桌上,犹豫了一下,问:“公子,今晚的文会……您是不是故意的?”
袁文抬起头:“为什么这样想?”
“您故意穿成那样,故意从后厨走出来,故意……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袁文端起粥,喝了一口,“我只是想去看看郑老,顺便看看几个人。”
“看谁?”
“康成公的几个学生。”
“公子见他们做什么?”
袁文放下粥碗,看着窗外。
月光洒在院子里,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,像一张支离破碎的网。
“我需要人才。”袁文说,“北上雁门,最缺的是人才。
国渊、稀滤等不是那种只会写文章的读书人,他们懂实务。”
同一时刻,袁谭的书房。
郭图坐在袁谭对面,脸色依然阴晴不定。
“大公子,”辛评开口了,“今晚的事,未必是坏事。”
袁谭看向他:“怎么说?”
“这个袁文,主公已经把他发配到雁门了,说句难听的,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。”辛评说,“他今晚那首诗,胡人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?他们恨不得杀了袁文。
雁门那地方,胡人比汉人还多。
他去了,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两说。
大公子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?”
袁谭想了想,面色稍缓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端起酒杯,“一个去送死的人,我跟他计较什么?
我这就让人把他这首诗传到并州去。”
他饮了一口酒,把袁文的事抛在了脑后。
但郭图没有。
他看着酒杯里映出的灯火,心里有一个声音仿佛在说。
那个袁文,不会死在雁门。
他有一种直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