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谭不再问了。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郑玄的席位上,气氛却完全不同。
“老师,”崔琰低声说,“您刚才那话……”
“怎么?”郑玄看了他一眼。
“您很少当众夸人。”
郑玄没有回答,只是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过了片刻,他才缓缓说:“季珪,你知道老夫为什么夸他吗?”
“请老师明示。”
“不是因为他的诗写得好。”郑玄说,“诗赋写得好的人,老夫见过不少。
也不是他回答问题回答得好。
而是他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知道他穿着什么吗?”
崔琰想了想:“粗布短打?”
“对,粗布短打。”郑玄放下酒杯,“满堂华服,他穿一身粗布短打,脚上还沾着泥水,显得格格不入。
换作别人,早就低头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了。
他呢?他走到厅中央,面对兄弟们刁难,他气定神闲。
对着满堂名士,吟了一首诗,回答了三道题,然后就悄然离开了。”
崔琰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笑了。
“此子心性,非同一般。”郑玄接着说道,“不卑不亢,不骄不躁。
有才华而不自傲,被人欺而不自轻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崔琰:“季珪,这个袁文值得结交。”
崔琰微微一怔:“老师,他不过是……”
郑玄打断他,“如今天下大乱,谁能说得清楚?”
崔琰沉默了。
他明白老师的意思。
袁文是庶子,现在什么都不是。
但郑玄看到了他的未来。
如果自己此时和他交好,将来收获只会成倍增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