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走完了,管席的人来收。
他刚要摘,商九龄走到柱子下。
“我看看。”
管席的人退开半步。
商九龄看着第四席那一行。
原来的两个字被黑墨盖住。
墨已经干了。
他把脸偏了一点,让灯从侧面照过来。
两个淡淡的凹痕在墨底下。
凹痕的形状他看了很久。
“这一席原来写的是谁。”
“写的是名分。”
“什么名分。”
“上头定的。”管席的人说,“定了又改。”
“改的谁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商九龄伸出手,在那一行上按了一下。
按的是墨。
墨没有动。
他把手收回来,看指腹。
指腹上粘了一点黑。
他把那一点黑在柱子背面蹭掉了。
【切换】燕京·街·傍晚】
散席以后,馆驿里放人上街。
使团的人三三两两出去。
街上店还开着。
北边的店关门晚,因为天冷,人在屋里待不住。
一家卖皮货的,门口挂着一整张羊皮。
羊皮上还带着毛,毛是黄的。
一个乐工站在羊皮前头看了很久。
“看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