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子里那个小匣,他捏了一下。
【切换】燕京·馆驿·乐工棚·夜】
散席以后,乐工棚里点着两盏灯。
老乐工坐在灯下。
小匣在他手里。
他把匣盖掀开。
里头是一卷纸。
纸上的字不大,笔画细,横细竖粗。
老乐工看着这些字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这字不是他的。”他说。
“谁的。”
“是他师父的。”
“他师父是谁。”
“不晓得。”老乐工说,“可他师父的手,我认得。”
“认得手有什么用。”
“认得手,就知道东西是哪一路来的。”
“哪一路。”
老乐工把纸卷起来。
“南边。”
他把纸卷搁回匣里,盖上盖子。
“这一支曲子今天吹了。”
“吹了怎么样。”
“吹了,”老乐工说,“北边就有人知道南边还有人在写曲子。”
“知道了怎么样。”
“知道了,”老乐工说,“就知道南边还没死。”
“这不是好事么。”
“是好事。”老乐工说,“好事最费人。”
【切换】燕京·宴所·席散·柱下】
席单还挂在柱子上。
人走完了,管席的人来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