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旧。”
“照旧运得出去。”
“运不出去。”老吏说,“船期改了。”
“谁改的。”
“没人改。”老吏说,“船坞报上来的日子,比去年早了三天。”
“早三天算什么。”
老吏把旧札上的绳又紧了紧。
“早了三天,”他说,“北边的风还没转。”
“信是谁带来的。”
“北边一个通事。前年跟着使团去过。”
“字呢。”
“字是南边人的手。”那穿紫的说,“我认他的撇。”
“他一撇到底,总往上挑一下。”
万俟卨站在堂柱后头。
他今天不该在这儿。他是来送卷宗的。
他抱着木匣,没往前走。
匣子在怀里,凉的。
【切换】临安·无声司·值房·午后】
值房朝北。
窗上蒙着一层布,布是灰的。
屋里三个人,各坐一案。
案上没有卷宗,只有纸。
左边那个人在写。
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笔。
“第几号。”
“壬字第三号。”
“时辰。”
“十月十九,未正。”
“处。”
“临安东门,第三桥。桥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