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安东门,第三桥。桥下。”
“待。”
“一人。携函。右肩低。”
“法。”
“渡口失足。钩不出血。”
“毕。”
“尸送善堂。函送膳房。”
写完,他把笔搁下。
那张纸上没有姓名。
“事毕自销。”
他把纸卷起来,塞进一根竹管。
竹管两头用蜡封了。
封的时候,蜡在他手里转了两圈。
“第三号谁领的。”
“没写。”
“谁派的。”
“也没写。”
“那谁去。”
“领号的人去。”
他把竹管搁在案角。
案角上还搁着四根。
五根竹管,长短一样。
中偏右的那根长了一线。
他看了一眼,没动它。
中间那个人一直没说话。
他在抄一份南边来的邸报。
邸报上“归还”两个字,他抄了两遍。
第一遍抄在左,第二遍抄在右。
两遍中间空出一块。
空的那块能放得下一个人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