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横搁着。他用布擦刀背。
擦的是背,不是刃。
顾惊澜从外头进来,把门带上。
“都堂的信我抄了一份。”她说。
“念。”
“金人有归还之意。”
叶孤鸿擦刀的手没停。
擦到刀尖,他把布翻了个面。
“就这一句。”
“就这一句。”
“谁说的。”
“北边来的通事。字是南边人的手。”
叶孤鸿把刀放下。
他走到水缸边,用手背敲了一下冰。
冰裂了一道,从边上裂到中间。
没破。
“十五年。”他说。
“十四年。”顾惊澜说。
“随你。”
他把那一道缝看了一眼。
“这一句要是真的,”他说,“我这把刀就算白磨了。”
“要是假的。”
“要是假的,也用不着它了。”
屋里有人拨了一下弦。
一根,响了一下就按住。
“我在听。”闻人默在屋里说。
“听见什么。”
“听见两个人都不信。”
顾惊澜把抄的那一张纸搁在案上。
案上压着一方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