晒棉袄用的是南边的天。
这城里的天,晒不透。
【切换】临安·教坊司·夜】
帘子后头有人在调弦。
调了三回,还是低。
“再低一点。”帘子里的说。
弹的人又调。
这回对了。
“今日不唱。”帘子里的说。
“新曲不是练好了。”
“练好了也不唱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外头来了话。”帘子里的说,“今年冬天要接人。”
“接什么人。”
“不晓得。”
帘子外头静了一会儿。
“那新曲什么时候唱。”
“等他们到。”
“词谁写的。”
“我写的。”
帘子里的把一支笔搁在案上。
案上摊着半张纸。
纸上写了四句。
最后一句是:回来的路上,都是自己人。
她把那半张纸折了一下,压在砚台底下。
砚里的水是凉的。
【切换】临安·城西·一处小院·夜】
院里的水缸结了薄冰。
叶孤鸿坐在门槛上,膝上搁着一把刀。
刀横搁着。他用布擦刀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