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块布。
三尺长,一尺宽,边上包着深青的边。
布上是一行一行的字。
字是绣上去的。
“这就是绣册。”沈九娘说。
“名字绣上去。”
“绣上去的才算数。”沈九娘说,“绣上去,洗不掉,烧不掉,撕不下来。上头要换人,就得拆。”
闻人默伸出手。
沈九娘把布平铺在案上。
他的手落上去。
他先从上头往下摸。
摸到中间,停住。
“这里有三行。”
“三行。”
“这三行的针脚,”闻人默说,“跟别的反着。”
“怎么看出来的。”
“别的行,针是从底下往上走的。”闻人默说,“这三行,是从上面往下。”
他的手指在那三行上慢慢地走。
“线也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不一样。”
“粗。”闻人默说,“别的行,摸上去是平的。这三行,摸上去有棱。”
“三股绞的线。”
“三股。”闻人默说,“北边捻两股,南边捻三股。”
顾惊澜站在灯边上。
“线是南边的。”
“是南边的。”闻人默说。
沈九娘把那块布翻过来。
布的背面也有痕迹。
那三行的地方,背面的布眼大。
“拆过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