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他握着的那把炭,正在迅速冷下去。
像有人把窑火从里面掐灭了。
许砚把炭抓起来,举到众人眼前。那一把乌黑的炭,在山门的日头底下,安安静静,凉气森森。
执事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上品炭的火气,练气三层都镇不住,你一个,”
执事把炭从他手里接过去。
炭一离手,腾地烧了起来。
他又把炭塞回许砚手里。
火灭了。
执事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干了半辈子验灵根的活,从没见过这种事。
“你……”
他盯着许砚,半天才挤出一句:
“你到底是什么灵根?”
就在这时候。
“嗡。”
一声轻响,从后山方向来。
像一根线,从云里垂下来,一头拴在山门上空。
一道讯,落在了执事面前,凝成一个光字。
全场的人都看见了那个字。
执事看完,脸色白了白,转头看许砚,又看那个光字,又看许砚。
光字一共九个:让他进。他的册,我来写。
许砚站在原地,没动。
身后,小苏长长地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。阿枣扶住她:“你腿软了?”
“没有。”小苏说。
许砚在看执事的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