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不普通。
伊阳握住玄渊刀柄。
以他如今的修为,落下去只需一刀。主持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,寺中其余僧人也拦不住他。
可杀人容易,挖出主持背后的人难。
丁祥的案子拖了一年,宁凶查遍三家势力,仍旧没有证据。
眼前这条线刚露头,拿刀一切,痛快倒是痛快,后面便只剩一地碎线。
伊阳松开刀柄。
忍了六十年,他最不缺这点工夫。
房内,主持重新包好东西,塞入床头暗格。
他走回油灯旁,将灯座反向转动半圈。
地下石板合拢,四块青砖升回原位。砖缝严密,连灰土都被两侧木片扫平。
难怪伊阳敲不出空腔。
石板下方还垫着厚土层,机关开启时才会抽开。
主持俯身检查了一遍砖缝,又将床边的鞋挪回原处。
做完这些,他没有睡。
他坐到书案前,拿起一册经书翻了几页,右手却始终按在桌角。过了片刻,他忽然抬头,看向屋顶。
伊阳伏着没动。
精神力全部收回灵台,乙木真罡锁入经脉深处,连呼吸也停了。
主持盯着那片屋瓦看了十余息。
屋脊上没有响动。
他收回视线,低声念道:“这几日总犯疑心病。”
说完,主持吹灭油灯,上床休息。
伊阳仍旧没有动。
这老和尚嘴里说着疑心病,右手却压在枕下。那里藏着一柄短刀,刀身涂了毒。
凡是进门的人,哪怕只是寺里的和尚,靠近床边三步都会挨上一刀。
够谨慎。
也够惜命。
伊阳在屋顶趴到天色转亮。
卯时刚过,主持起床。